幻想世界的实与现实世界的虚,看战争电影

电影是一种用可视化语言展现生活放大状态的艺术表现手法,这种极限状态可以是生活情绪的放大化,例如浪漫的爱情电影,以及家庭温情电影。当然也有对现实的极限放大,如我们经常看到的好莱坞的灾难片,超能力英雄都是对现实状态的极限放大。而战争片也是对现实生活中的状态的极限放大,所以我们在战争电影中既可以看到人性的至美,就像《辛德勒名单》中的辛德勒一样,虽然有自我救赎的意味,但是舍弃一切帮助犹太人使人看到的是人对人之间最珍贵的感情,超越了种族的界限。而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人性中可怖的一面,那就是战争中的杀戮,就像《全金属外壳》中在美国军营中培养出的那批年轻人,在那个特定时代,他们成为国家战争机器上的杀人机器,在这一层次战争又可以将人性的丑陋无限的放大。
战争片的特点也正在于此,它是将故事安排在一个极端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在这种极限的战争环境中个人的命运与挣扎往往能够更好的吸引观众的注意,也更容易在极限的环境下揭开现实中的伪装,窥见人性的本质,极限条件下的人最容易展现本性,这也是战争电影能够引发人们不断的思考与反省的原因。
这里我们所介绍的《潘神的迷宫》是一部非典型的战争电影,但是从这部电影中我们不经能够结构出战争电影基本的结构与元素,我们还可以看到导演在该片中的精妙布局与安排,我们也可以看到这部电影在主题上的对战争电影的继承与发展,因此我们选择它作为研究战争电影的样本。
《潘神的迷宫》是2006年世界电影当中的一匹黑马,夺得了当年3项奥斯卡大奖。关于这样一部电影,更多人愿意将它看作是少儿不宜的童话故事,电影中充满的暴力与黑暗,魔幻色彩与战争的现实残酷语境做到了完美的结合,有评论称它为魔幻现实主义戏剧的再现,但我们依然将它作为战争电影,因为它明显不是儿童电影,而故事的情节都是与战争息息相关的。
betway必威官网,这是一个在战争的残酷语境下的童话故事,是魔幻色彩的战争电影。
战争电影包括直接描写战争的与发生在战争环境下的故事,《潘神的迷宫》就是属于后者。在这部电影中,来自地下王国的公主奥菲丽娅在尘世间经历种种考验与苦难回到自己的父亲身边构成了影片的主线,而奥菲利亚所在的尘世的现实则是她的继父维达带领西班牙政府均在西班牙的山村对游击队展开的残忍战争。
流落人间的地下世界公主奥菲利亚必须经受各种考验才能回到她的地下王国,而这些考验目的则是为了检验她是否沾染了尘世的恶习。而此时奥菲利亚所在的尘世最大的现实就是她的继父正在进行的残酷的战争,这种考验与尘世战争的辉映无疑是对战争最大的讽刺,它指代的是战争积聚了人类尘世的罪恶。
奥菲利亚通过了地下王国的考验,电影最后的结局是她回到了地下王国,而现实中她则倒在了继父冰冷的枪口下。奥菲利亚回归到了童话中的世界,而现实世界中的维达却残酷的将她杀死,这两种世界的对比无疑是加强了对战争的控诉。这部电影的一个创新之处就在于将美丽的童话与现实残酷的战争至于同一个镜头之下,从而展现给观众一个在战争环境下的残酷童话,一个因为战争而畸形的血腥童话,打破了人们心中的传统童话形象,对这种传统的打破自然激起了人们对于战争的思考与反省。因此我们说导演借助童话让观众看到战争的残酷,奥菲利亚回到地下世界的另一个解却是她死在继父的枪口下,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结局。
同样是电影的结局,其实本片在最后有两个结尾,一个是在现实中奥菲利亚倒在了继父的枪口下,我们看到了迷宫外人们愤怒而悲哀的表情,这无疑是一个悲剧的结尾;而另一个是童话中的结局,奥菲利亚就回到了地下王国成为了地下王国的公主,这无疑是一个美满的结局。导演让我们看到奥菲利亚死,同时看到的是奥菲利亚回到了地下王国,在战争这中极端环境下,即使是死亡这种极端,也可能孕育着希望,而不是彻底的绝境。而影片中降生的男孩无疑是更是人类希望的象征,在电影中的黑暗时刻,新生而往往是希望的象征,我们值得庆幸的是战争还没有毁灭希望,至少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除了故事的主人公奥菲利亚,在这部电影中的其他人物,包括她的母亲卡门,继父维达,女管家,医生等等,这些人物是故事的配角,但是当我们吧这些人物中抽离出来时,他们组成的则是一部完整的战争电影,我们下面就要通过对这些角色的结构与分析来研究战争电影。
首先说奥菲利亚的继父维达,他是这部电影中的绝对反派,他对游击队员的残酷审问与自己看着镜子缝伤口的情景给观众留言下了深刻的印象,是赤裸裸的战争暴力的代言人。这个战争中行使暴力的上尉无疑代表了战争中的人的极端残暴,也是战争中的人的扭曲的形态,在战争的极端残酷下正如我们前文所说的是可以制造人性的至恶,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人们特别是青年人很容易就成为了国家战争机器上的走向疯狂的战争机器,维达就是这样一个杀人机器。关于战争泯灭人性使人成为杀人机器一直是战争电影关注的,米西诺在《猎鹿人》中创造的“俄罗斯轮盘赌”,《细细的红线》中那句“在理智与疯狂之间,只有一道细细的红线”的阵亡将士墓志铭,《全金属外壳》中被狂热的金属外壳装备的青年们,《现代启示录》中的柯兹上校,无疑都对战争早就的杀人机器做了注脚,而杨索的《红军与白军》则是对这种杀人机器的悲剧的彻底的批判,白军在追踪红军的途中,一些红军逃进了一个重力的战地医院,而双方占领该医院后都进行了报复性的屠杀,在这里杀戮已经没有利益与意识形态的争端,而成为了一种残酷的群体暴力行为。
而《潘神的迷宫》中两个关于维达的细节更加加深了对于战争的悲剧性。一个是维达的父亲也是死于战争的,而维达选择了与父亲相同的道路,最后也因战争而死,战争也许不只是一代人的悲剧,它可以影响甚至几代人。而另一个细节则是这两父子对于钟表与时间的迷恋,维达的父亲死时,砸碎手表告诉维达自己的死亡时间,而维达死前的愿望也是让自己停滞的怀表留给儿子,我们看到的仿佛是一种传承与延续,父子对于战争的顽固就像对时间一样,我们悲哀的看见人类对于战争也是遗传的,一代一代总是对于战争顽固的坚持,几千年来没有停滞过仿佛我们的基因里有对于战争的遗传基因一样。
维达是影片中的反派,而女管家在影片中则是一个绝对正面的角色,她是游击队在维达家的间谍与医生一起帮助游击队,而她也是游击队首领的爱人,他们的爱情是战争中的乱世爱情。关于战争中的乱世爱情,也一直是战争电影关注的主题。战争中的爱情,正如我们在前文所说的那样,既把生活中的情绪放大话了,也把现实环境放大化。一方面,战争中的爱情,具有日常生活中所不能具有的哀婉与伤感的基调,为影片增添一份哀感顽艳,荡气回肠的艺术魅力;另一方面,由于爱情本身就意味着对于人性恶的一种超越,因此爱情在战争中的磨难与毁灭,就不仅仅是个人的灾难,而成为了人类的灾难,使得影片对战争的批判可以上升到对于人性的呼唤与回归的道路上来。这使战争爱情在战争电影中极受欢迎,从《第四十一》中死在玛留卡特怀中的“蓝眼睛”到《广岛之恋》再到《英国病人》,《魂断蓝桥》,《卡萨布兰卡》以及《珍珠港》这一系列的战争爱情电影,都是对于这个主题的关注。而我们要重点介绍的是杜拉斯编剧的《长别离》,战后16年没有得到丈夫信息的黛莱丝,意外在巴黎郊区的垃圾堆旁发现了自己丈夫的身影,但是战争中的脑伤使他丧失了记忆,黛莱丝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来帮助他回复记忆,但是无论她如何努力,流浪汉依然无动于衷,望着流浪汉渐渐远去的背影,黛莱丝声嘶力竭的喊出了她丈夫的名字:“阿尔贝。朗格罗瓦!”影片最具震撼力的场景出现了:流浪汉微微一震,嘎然止步,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就像战俘一样举起了双手。这是影片对人的最大震撼,战争使人忘记了曾经的一切,自己的爱人,亲人,而战争本身却烙印在了人的心中,成为了一个哪怕是失忆的人也无法忘记的创伤。
战争对于爱情的摧残是对于战争中的人性探讨的有效手段,这也是战争电影要求人性呼唤与回归的潮流,在这种潮流下,战争电影摆脱了传统的正邪二元对立,关注战争的群体命运的模式,这种传统的战争片模式创造出的电影包括意识形态下的叙事模式,对战争本生的描述,也有正义的反抗,对自由的追求,前者的代表是苏联的《莫斯科保卫战》,南斯拉夫的《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以及美国的《巴顿将军》,中国的《南征北战》等,而后者展现人物反抗的斗争更具有感染力,谁能忘记《勇敢的心》中华莱士最后对于自由的呼声?
但是在新的思想下,战争电影转为关注战争中个体的命运与挣扎,对于人性的呼唤与回归,在这些关注人的电影中,传统的正邪二元对立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任务的挣扎。在这一点上,《血战阿拉曼》无疑是经典,他以二战中的意大利士兵为叙述对象,取消了二战中的正邪对抗元素,关注这些士兵的个人遭遇来完成对于战争的思考。而前面讲到的很多反思越战的电影也放弃了战争双方正邪的对立而关注战争中的人性。
好的战争片关注的是战争中人的命运与挣扎,它揭示的是战争暴力的摧残与伤害,作为一种暴力,战争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正义。

电影是导演用写实的再现和写意的表现来反映心中的感受和愿望,它作为一个造梦的工厂,以真实的影像制造着虚幻的世界,有相当一部分导演热衷于用童话来解构这个世界。
童话有着离奇的情节,浓烈的幻想氛围,你可以尽其所能的夸张一个人的特性和行为或是夸张一件事物的发生都不显得违和。然而这样的影片除了在天马行空的童话元素之后,最终所要表达的仍然是精神层面上的对于生活和现实的关注。毕竟童话电影也是成年人拍的,童话也是成年人写的,所以对于童话电影的解读就不仅仅是作为孩童的观赏视频。
我想比较两部电影《潘神的迷宫》、《仙境之桥》,它们都有一个幻想世界的“虚”和现实生活的“实”的交织点。《潘神的迷宫》是迷宫的入口,女主人公第一次是在精灵的带领下打破结界走进迷宫,连接起两个世界;而《仙境之桥》中的交织点是一条小溪,只有勇敢富有冒险精神的男女主人公发现了藤蔓才晃进了另一个想象空间。
《潘神的迷宫》这部电影获得过2007年奥斯卡的最佳摄影奖和最佳原创剧本的提名。导演吉列尔莫.德尔托罗对西班牙文化极为钟爱,影片的背景是西班牙的内战。《潘神的迷宫》的两条线,一条是关于地下王国的公主重回她的王国的经历,一条是关于法西斯将军维达围剿游击队失败的故事。片中的魔幻世界不再是儿童向往的传统意义上的美好童话 童话来自幻想,同样也来源于现实,在潘神的迷宫中,没有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样的童话美满结局。导演给了结局两个可能性:现实世界阴暗沉重,奥菲利亚死在了继父的枪下,革命者为她哀悼。幻想世界诡谲多彩,奥菲利亚抛弃了在世间的肉身,回到了地下王国做公主。讲的都是生与死的影片结局,幻想世界呈现一片欢欣辉煌,现实世界弥漫着压抑的哭泣,回荡着呢喃一般沉重的挽歌,两种结局呈现出强烈的正反对比。
电影中的地下王国的原型是伊甸园,说明它是个无忧无虑没有罪恶和痛苦的乌托邦,正如电影中所说的:“那里不存在谎言欺骗,也没有痛苦”这是革命者想要建立起来的世界。然而这样是伊甸园吗?在女孩的一次次任务中否定了他。
失去父亲的女孩奥菲利亚不满于继父的残暴,沉迷于幻想世界中,幻想世界的种种意象虽然邪恶可怖,却可以暂时避开现实的一切。而且,她还有一个美好的目标,就是和潘神一起回到向往的地下王国,重新成为地下王国的公主。在女孩的梦想中,影片反复在梦境和现实的段落中跳跃,片中奥菲利亚要回到地下王国要完成的三个任务都与现实联系在一起,尤其在女孩第一次做任务时,将女孩在树林中奔跑与父亲的军队行进进行平行剪辑,以树叶的遮挡作为剪辑点,产生奇妙的魅力。
而有些人觉得最不满意这部电影的一点就是它游走在幻想与现实之间。幻想现实这一结合,在片中交叉太少,梦境中的事件与现实中的事件缺少更多的交流。为什么奥菲利亚要去斗癞蛤蟆,为什么要取金钥匙,为什么要取匕首,超现实魔幻主义的段落中很多环节设置过于牵强,缺少现实情节的支撑。在了解德尔托罗这部电影是对西班牙内战的一种诠释时,我们可以知道第一个任务中,癞蛤蟆象征着旧势力(波旁王朝)被癞蛤蟆吞下的三颗宝石象征“博爱”“自由”“平等”也可以象征“民族”“民主”“民生”,奥菲利亚从癞蛤蟆吐出来的“民膏”中找到了一把钥匙。这是开篇,寓意着打开西班牙未来的钥匙。而第二个任务中,奥菲利亚选择用钥匙打开左边的柜子也象征着左倾的革命派等等一系列政治隐喻。
虽然这种类比有些牵强。但我喜欢这部影片的原因正是导演使用平行叙事而使现实和魔幻两条线索不交叉,两条线索相对独立行进。使得幻想与现实更像是脱节的两个世界,然而它的开头和结尾又清晰将它们对应起来,让你感受到它们的确是同时并行着存在的。导演留给我们的那个地下王国是否存在取决于我们观众个人的思考。它在探讨,衡量观众内心的价值观。看,如果我们是现实的成熟的生活在残酷世界里的"成人",那么相信奥菲利亚经历种种苦难还是不得不升入天堂,她的牺牲不足以救赎革命,只足以救赎她自己。如果我们还是纯洁的依然相信有美好归属的"孩子"。那就相信奥菲利亚并没有牺牲,她只是回归了她的地下王国,因为她没有泯灭的善良天性,然而电影中的幻境并不美好,潘神也是亦正亦邪,梦境与现实一样充满危险。不能将奥菲利亚简单的归类于逃避现实。这部电影是关于“选择”,奥菲利亚需要选择忠于自己的内心或灵魂,而非顺从幻境中的潘神或是现实中的法西斯。所以两个世界的虚与实并没有定论,现实世界也可以是“虚”的,幻想世界也可以是“实”的。同时。能留给人回味的电影总是富有魅力的。
《仙境之桥》和《潘神的迷宫》结构很像,但这部影片的色彩要明亮得多。不同于《潘神的迷宫》深沉的油画般的质感。因为它没有一个政治背景在,着眼于一个普通家庭的平凡男孩。正如上文所说的现实与幻想的选择是人人平等的,可以套用在任何人任何背景下,“选择”是一件很个人的事。《仙境之桥》的女主人公也因为意外去世了,它相当于男主人公的引导者,她把另一个世界带给他。这部影片的最后是男主人公将他的妹妹也带进了这个幻想世界。这个世界并不是虚无的,在他而言,就是真实的。
我看来所有把成人童话说成黑色童话也太片面了,只是我们用成人的眼光看童话故事会不自觉地把阴郁元素放大。生活并非童话里描述的那般美好,人类社会也并非想象中那么残酷,充满了谎言、罪恶和战争。电影是导演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世界观向观众灌输。一部好的影片在我们不自觉得沉湎于其中时也就不自觉地站到了和导演的同一面上。有一种说法说电影是20世纪最有效的精神鸦片。这种说法有点过激,鸦片是完全不好的东西,但一方面电影对于我们的吸引力却堪比上瘾一样,一部有倾向有煽动性的影片也的确是一种极佳的精神“洗脑”方式,另一方面,电影生活与现实生活迷幻交错,让你能够想象在短时间内度过另一段人生。

  魔幻现实主义这个名词最早出现在20世纪30年代的欧洲,它的作品常常是以揭露社会弊端,抨击黑暗现实为主。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的电影《潘神的迷宫》就是一部典型的魔幻现实主义作品。影片在叙事结构上是两条线索平行前进:小女孩奥菲利亚的瑰奇想象世界与她身处的灰暗现实世界。奥菲利亚在这两个世界中穿梭,也就很自然的将这两条本不相交的平行线连接在了一起,每当场景从一个现实步入另一种现实之时,魔幻现实主义的真假转换便这样开始了。
  从剧作上来看,该片讲述了一个童话与现实交融的故事,童话是关于地下王国的公主重回她的王国的经历,现实是关于法西斯将军维达围剿游击队失败的故事,而地下王国的公主正是维达的继女奥菲利亚。魔幻现实主义是通过“魔法”所产生的幻景来表达生活现实的一种创作方法。魔幻是工具,是途径,表现生活现实是目的。用魔幻的东西将现实隐去,展示给观影者一个循环往复的,主观时间和客观时间相混合,主客观事物的空间失去界限的世界。影片一开始就是奥菲利亚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手无力的垂着,血倒流回她的鼻子中,紧接着这个场景的就是关于地下王国的童话故事,现实与童话交错在一起,不仅仅是简单的设置悬念,激发观影者的阅片兴趣,更重要的是从影片开始就引申出导演想要表现的魔幻现实主义的概念。随着剧情的不断推进,现实和童话更加有力的交融在了一起。比如潘神不再只是出现在它的迷宫中,它会到奥菲利亚居住的现实世界中来找她;粉笔在房间的墙壁上画一个门,推开便进入了童话世界;潘神要奥菲利亚在母亲的床底下放一只想要变成人的树根来保护母亲肚中的胎儿;当维达追着奥菲利亚跑进迷宫时,奥菲利亚和潘神正在说话,但在维达的眼中奥菲利亚面前什么都没有。影片在现实中融入童话,又在童话中趋近现实,真与假,实与虚,幻与实的对立状态被完全融合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魔幻与现实彻底的成为了同一个硬币的两面,不可分离,无法解脱。而在影片的结尾处,导演让奥菲利亚被害后进入了潘神描述的童话王国,这也是故事的神来之笔。在以往的魔幻现实主义电影作品中,魔幻的比重再大结尾也无一不是幻想回归现实,美好归于残酷,而《潘神的迷宫》却具有反常规的结尾。正因为结尾处这个最明显的暗示,才使得魔幻现实主义手法运用上传统的魔幻为现实服务的概念被彻底颠覆,魔幻的比重被大大提高,第一次站到了与现实同等的地位上自成一体。吉尔莫.德尔.托罗在魔幻现实主义叙事手法上的突破,抬升了魔幻要素的地位,证明了即使进一步减轻现实暗示的作用,哪怕是用残酷向美好归拢,也仍然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深化这两种要素的对比,凸显深刻而苍凉的主题。
  从影片的艺术手法上来看,音乐与色彩的搭配将所要呈现的魔幻现实主义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首先全片的主色调是偏蓝的冷色调,在现实部分中场景总是围绕着枪和小刀设置,人们穿着的衣物也总是单一的冷色,没有过多的色彩,在观影者的心中留下一种压抑冰冷沉重的感觉,这也是影片所反映的那个黑暗时代的真实写照。在其后的童话世界中,导演赋予这个世界的是明亮的暖色调和温暖的阳光。暖色调更能给观影者带去视觉上的冲击。现实是冰冷的,而童话却是明亮的,奥菲利亚渴望着童话能够抚平她在现实世界中受到的伤害。其次是音乐的配合。影片中的背景音乐给人一种空灵,哀伤的感觉,即是对虚无童话的衬托,又在为现实中遭受法西斯迫害的人们忧伤。
  综合以上两点,便不难看出为什么《潘神的迷宫》这部电影被称为魔幻现实主义电影的巅峰之作,它大胆的打破了魔幻现实主义最后回归现实的概念,将美好的童话拉入残酷的现实之中。当观影者怀着沉重的心情看完整部影片后,在结尾处能够找到一丝重生的希望出现在心中。

《潘神的迷宫》带人进入的是两个矛盾的世界,影片按照两条线索来展开叙事。一个是现实的残酷,二战后期残余的恐怖战争。另一个是童话的美好,地下王国的美丽和永恒的和平。不过,它们的完成全部都伴随着令人战栗的阵痛和恐惧。
奥菲利亚是没有安全感的。可想而知,这种感觉同时来自家庭和国家的支离破碎。因为妈妈的改嫁,她跟着母亲从城里来到了战地。周围没有电机和汽车,只有阴冷的森林和后山上那个神秘的迷宫。
影片从开始就暗示了奥菲利亚的不幸。在这个战争的年代,她的母亲也不过是沦为了传宗接代的工具。苟延残喘的延续自己的生命,为自己和女儿争取一丝生存的机会。上尉不会给卡门尊重,卡门也撕裂般的想敲醒女儿奥菲利亚的梦,不要再看那些童话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童话存在!可是奥菲利亚还是不可遏制的掉进了自己制造的迷幻世界中。
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连母亲都开始让奥菲利亚喊那个凶残的上尉“父亲”。沉迷在童话故事中的女孩只有选择通过幻想来逃避现实。
潘神适时的出现了,作为奥菲利亚的仆人或者说更像是主人。它在奥菲利亚的眼里代表着拯救和逃离。只要完成了三个任务,奥菲利亚就能回到属于自己的王国,只有鲜花和平和,没有战争和死亡。
但事实上,潘神并不是善的神灵。作为一个有着隐喻含义的神灵,它能帮助孤独者驱赶恐惧。在奥菲利亚偷吃两颗葡萄时,它果断的放弃了她。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也是在逼迫她献出自己的弟弟。
确实很讽刺,奥菲利亚在自己幻想的童话世界里还是躲不掉邪恶的力量,最后她选择用一个巨大的幻想来结束自己的死亡。她保护了自己的弟弟,而在幻想的地下的王国里她得到了所有人包括潘神的原谅甚至赞赏,她还是那个纯洁的公主。
   现实的这边,凶残的上尉是个狂热的战争分子。他的怀表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他希望至少死的时候儿子能知道他的死亡时间。儿子代表着他的延续。结局时当游击队胜利时,他失去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命和儿子,更重要的是对于这段历史。上尉没有话语权,他是永远被历史谴责的罪人。
   奥菲利亚死了,但电影的目的达到了。关于黑暗童话的隐喻再次被用到了战争片中,而且衔接自然。通过一个孩子的幻想让战争片不再是彻头彻尾的阴暗色调。就算阴暗,也带着童话里诱惑的本质和看似温暖的色调。在二战恐怖的气氛中,童话确实很适合做一个心灵的乌托邦。只不过这里的童话已不再是我们熟知的温暖,不可避免的带着阴暗的特质。
人们愿意去相信,即使是用幻想也要逃离那个恐怖的时代。可见二战带给人类的阴影之深,特别是对于孩子脆弱的心灵而言。在认识世界的年龄里,奥菲利亚更愿意选择童话中的冒险来替代现实的残酷,她已经是很勇敢了。
影片的音乐和灯光以及摄影剪辑的完美结合,制造出了黑暗童话的气氛和恐惧,个人对分镜头没有研究,但是影片的制作确实美得惊人,让人进入一种充满宗教意味的童话界中。而影片中的一些隐喻也在投影着现实。那个沉睡的地下王国,不仅仅指的冥界,更是暗指的这个被法西斯统治的沉睡的现实世界,后来确实也是靠游击队的力量来唤醒了。
一如那个残忍的死亡的结局,一个公主般的女孩,苍白的脸庞,鲜红的血液,和久久无法闭上的双眸,还有昏暗的影像和树林里打下的昏黄的光晕,森林的潮湿和阴冷带给人们的不安与恐惧。战争,已作为人类心中永恒的阴影而存在。遍地的尸体和血迹提醒着人类的残酷相杀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偏见。影片终于还是站在了一个最高的角度,完成了对整个二战的谴责。至于救赎,只有后人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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