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院月斜人静,疯狗与毒蛇的大魔王

名字叫《永远的小丑》更加贴切一些,第一次注意到这部电影是在报纸上看到heath猝死,然后翻翻,发现他演过断背山里的恩尼斯,尽管对断背山抱着看新奇的心情去看的,但不可否认的是,heath的确真实的展现了人们面对欲望时的挣扎与妥协。当发现heath居然扮演joker的时候,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个单薄的孩子怎么能诠释的了这样的角色,哦,原谅我,中国的电影叔叔们叫道我,坏人一定是油光满面颠着啤酒肚子的WS大叔。

世事无常, 变化太快。

我第一次看到超能英雄是《蜘蛛侠》,当时我问自己要是你被什么东西咬了获得了超能力是好事么?我反复思考之后觉得不是好事,你能被蜘蛛咬,那凭什么别人就不会被什么蜻蜓啊蟑螂咬呢,你能有超能力就说明所有人都有机会获得超能力,如果你代表正义,你到时候免不了和邪恶的超能力者大干一场,而且你要不是主角,估计是要给大反派当垫脚石的,这个垫脚石不好当啊,轻者半身不遂,轮椅上度过余生;重者被挫骨扬灰,满门被灭。你要是代表邪恶吧,你就理所当然的会被男女猪脚给解决了,也许过程是曲折的,但是被干掉是一定的。由上可见超能力者走的是一条开始很风光,实际上风险大到不可思议的路。与其这样,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大家竞争吧,起码我还有一条“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让我不那么羡慕超能力。另外啊,我要是被蟑螂咬了,蟑螂侠?多寒碜啊。

经典就是经典,真正展开,内容超乎想象。鉴于图文的篇幅和信息量,十年祭专题多拆出一个中篇。

对于这些超能英雄来说,我更喜欢蝙蝠侠一些,多符合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身强体壮家财万贯优雅绅士,,怎么说也比那个内裤外穿的小P孩好,还得躲到没人的地方撕衣服,啧啧,多浪费你爸妈给你买衣服的辛苦钱啊,真是油盐不进的孩子。。但超能英雄们的感情生活注定是不顺的,上帝老天爷还是公平地,妄你再怎么夺人眼球还是敌不过一个小小的地区检察官,不过蝙蝠侠是不是真的想让哈维当自己的光明骑士还真不好说,不然人《蝙蝠侠7》还让不让拍了啊~小小说一下,哈维和戈登说,“记得他们叫我什么吗?双面人。”这才是真正的哈维,也是真正的我们,不论右脸多么的阳光灿烂,终究有被大火撩去的左脸不愿让人察觉。

heath离世已经半年多,在好莱坞这样瞬息万变大浪淘沙的名利场里, 半年时间足以让宇宙爆炸都悄悄地尘埃落定。可是在距离2008年1月22日的半年后,当黑暗骑士里所渴望的黎明永远也没有如期而至,我们才正式地,向heath轻轻说一句永别,并安息。

上面是我对超能英雄的碎碎念,今天的主题是joker。我将顺着《黑暗骑士》中joker的轨迹做一些简单的分析和评论。

第一幕---银行劫案:joker设计了一个多人参与,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得利的抢银行计划,然后在警察即将来临的时刻从容撤退。但是我最想拿出来说的不是这个计划,而是银行经理和joker的一段对话:
Manager:You think you are smart huh ? The guy that hired yours,he will just do the same to you ,Oh , criminals in this town used to believe in things, Honor , Respect , look at you , what do you believe in huh ? what do you believe in?
Joker:I believe whatever doesn’ kill you simply makes you stranger.
然后joker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里面是他用油彩把自己涂成小丑模样的脸,表达的信息是整件事情都是我一手操控的,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我信奉的就是邪恶和混乱。之后joker往银行经理的嘴里放了一颗炸弹,并在走的时候引爆了那颗炸弹。
在我看来,整个银行劫案的精密计划都不如最后这么一段临时兴起来的精彩,简直是神来之笔。Joker说的那句话的原话是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joker把尼采这句名言中的stronger改成了stranger,因为他马上就要摧毁这个大堂经理的信念了,他塞在经理嘴里的不是炸弹而是烟雾弹。当他把烟雾弹塞到经理的嘴里的时候,经理并不知道是烟雾弹,当小丑走的时候引爆烟雾弹的时候,经理还是以为那是炸弹,最后烟雾弹爆了,喷出烟雾,经理才知道自己活下来了。但是就在这几十秒里面,经理经历了这么夸张的必死无疑到起死回生,大家可以试着揣度一下经理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就在开头短短的几分钟戏里,joker抢走了6800万美元,顺便摧毁了一个人的信念,这好像就是joker的嗜好,用他自己的话说:“I

上篇回顾:超级英雄电影史上最伟大的反派

据说heath为了诠释这个角色,把自己关一小黑屋里揣摩怎么笑怎么说话,于是乎马上有媒体说是joker让heath走上了不归之路,同行的演员们马上出来辟谣,说theath是个敬业的演员,在角色之外还是很正常的和大家说说笑笑,一开戏就马上进入角色。且不说这些纷纷扰扰的猜测,在有那么多坏人的影片中,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沉默的羔羊》里的DR.Hannibal,编剧并没有刻意地让他带上悲剧或者英雄的色彩,让人明知其可怕而又止不住的受吸引,我居然还很希望clarice能和他在一起。看来,现在要加上joker了,joker这样的犯罪分子的确不可能存在于真实世界中,钱财在他眼里如蝼蚁,行为乖觉偏生又随时刻意招募的到手下,不仅如此还可以策反别人的忠心卫士,但只为了颠覆世界,或者,颠覆他所在的世界。这样的思维,的确不是蝙蝠侠这般生活在现金社会里的高层次人群可以理解的了的。joker一边说话一边舔嘴唇的样子可以说是他的标志性动作,面对不同的人,joker告诉了他们不一样版本的“我为什么可以永远笑”,一开始想,哪个版本才会是真的呢,后来才角色,哪个都不是真的,或许,蝙蝠侠是我们心目中的王子,而joker,则是黑暗中的我们。

断背山里的ennis是heath演艺生涯最耀眼的一刻,而the dark knight里的joker,是他最完美的谢幕。整部电影里,我看到christian bale, gary oldman, maggie gyllenhaal, morgan freeman...唯独没有看到heath, 电影里只有joker,只有那个完完全全入了戏,破了相,苦涩无奈深入骨髓,灵魂坠入无边黑夜的joker。

am an agent of chaos.”

第四幕---小丑一路追杀光明骑士,知道被蝙蝠侠把他的车给弄翻了,然后站在马路中间面对着蝙蝠侠迎面开过来的蝙蝠摩托车不断叨念着“hit me ! hit me !”,最后蝙蝠侠没有撞上小丑,自己把摩托车弄翻了,小丑也被警察局长捉拿归案。
为什么小丑要在马路上等着蝙蝠侠开摩托车过来撞他?这就是超级英雄的原罪,也是蝙蝠侠漫画的精髓所在。超能英雄是超越了一般人的存在,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们可以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不去遵守规则,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超能英雄手上掌控着一股没有人能够控制的力量使他游离于一切制度之外,用电影中摩根弗里曼形容那件超声波武器的话来形容超能英雄一点错都没有“beautiful,unethical, dangerous”。对这样的人,其实公众对他们是心怀恐惧的,也许超能英雄目前的兴趣在于打击犯罪,也许他叔叔对他说了“neng li yue da , ze ren yue da”(我的恶趣味相当严重啊),但是这个都不靠谱啊,没有什么制度去强行约束超级英雄的行动,公众对超能英雄永远不会信任。
蝙蝠侠也很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也做出了行动来消除这种不信任,就是不杀人的承诺,他会去打击罪犯,会远渡到香港逮捕那个会计师,会开非法改装车辆上街,但是绝对不会亲手杀人。他希望通过放弃本来由超能力带来的执法权,把它归还给警察局这样的执法机构来换取公众对自己的认可。信号为“也许我会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去抓捕罪犯,但是最后我一定会把罪犯交由司法机关来审判,而不会让自己凌驾于整个司法系统甚至整个世界规则之上,请你们相信我,放弃对我的恐惧”,几乎是通过自断双臂的方式换取公众信心。
小丑也知道蝙蝠侠的这条原则,于是就不断地挑战公众和蝙蝠侠的神经,先是对公众说:“蝙蝠侠不把面具拿下了,我就一天杀一个警察。”额,蝙蝠侠拿下面具基本上就等于是死期到临,蝙蝠侠所代表的绝对正义也就消亡。用几个警察去换蝙蝠侠的命是划得来的?用几个警察的命去换取正义的信念是划得来的?这个问题太宏大了,我不想讨论。不过我问个简单的问题你们大概就知道这个问题有多恶心人了,如果一个恐怖分子拿着枪指着胡总书记的头,然后说:“你们把XX给杀了,不然我就把你们的总书记给杀了。”(大家请自行把XX换成自己的名字),这个时候你觉得你自己是该死还是不该死呢?你觉得这个问题恶心不恶心呢?
对于蝙蝠侠来说,他自己面临的问题也很严重,他的原则是不杀人,但是已经开始有人因为他而是死了,而且是以很残酷的方式---一天死一个。这算不算是他杀死的呢?算?那是不是蝙蝠侠破坏了自己的原则呢?不算?那这些人又是为什么死了呢?
Joker站在路上等蝙蝠侠来撞他的时候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蝙蝠侠,撞死我?你就破坏了你的原则,公众将不会对你有任何信任,蝙蝠侠的金字招牌名存实亡。不撞死我?你觉得就那几个警察管得了我么?不撞死我我一定会接着跟你作对,这样的机会失去了就没了哦,要好好把握哦。
我要是蝙蝠侠,我脑子都要被joker给整爆了啊。
Tips:小丑坐的大卡车上面本来有一句广告词是“laughter is the best medicine”然后小丑在最前面加了一个S,这句话就变成了“slaughter is the best

TDK的小丑,存在着四个身份形象,两个错位组合,两个包裹嵌套,各自再形成两重象征的复杂设计,并在电影中有着很强烈的视觉化、动作化的展现。本篇将对此集中进行拆解推测,多图预警。

关于英雄的人性与道德永远都是世俗争执的话题,以拯救人类于水火的卫士,是永远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万众崇拜,风光无度又名利双收?还是在暗夜里一次又一次挣扎,拷问,追逐自己的灵魂与人性?

medicine”

第五幕---审讯室joker与蝙蝠侠交锋。Joker在审讯室里被蝙蝠侠给胖揍了一顿,但是场面完全被joker所掌控,joker说得很清楚了“You have nothing to threaten me with”。
因为蝙蝠侠又被joker给整惨了,joker把蝙蝠侠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和高谭市的光明骑士分别抓起来了,不久他们就会被炸死,蝙蝠侠只能救一个,蝙蝠侠该救哪一个呢?
这里需要交代一下这三个人地关系,那个女的是蝙蝠侠从小到大的女朋友,后来女朋友对他说你要是当一天蝙蝠侠我们就一天没可能,我妈不同意;然后蝙蝠侠就一直在找能够替代自己的人,然后这个时候高谭市的光明骑士出现了,蝙蝠侠称他为“高谭市的第一道法理之光”,蝙蝠侠就想办法支持光明骑士能够顶上自己的位置,结果光明骑士跟他前女友好上了,而且他们两都开始谈婚论嫁买地产装房子发喜帖了。你说这三个人的关系虐不虐啊?
 这个时候蝙蝠侠又要做选择了,这个是自己最喜欢的女的啊,那个是自己的继承人啊。
我记得以前有句话说“当你拿不准注意的时候你就丢硬币,不是让硬币帮你选,而是硬币一飞到空中,你就知道你该选什么了”,这感情好,硬币都不用扔了,车一开上路你就知道该就哪个了。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蝙蝠侠就去救了他的冤家,冤家见到他肯定说“死鬼,你怎么才来啊”。(恶趣味不断啊)
     实际上这里还是有上一幕就出现了的问题,蝙蝠侠只能救一个,另外一个就必须得死,而且那个死了的也不是必死的,你要是救他了,他不就可以不死了?那他死了算不算你杀的呢?那你有没有破坏你的原则呢?
如果仅仅是如此,joker就只能算重复自己了,没必要搞得这么夸张,所以joker的玩法绝不仅仅限于如此:Joker在告诉蝙蝠侠两个人的位置的时候故意说反了,如果蝙蝠侠去救那个男的,他会救到那个女的,如果蝙蝠侠去救那个女的,他会救到那个男的。所以最后蝙蝠侠怎么也没听到那句“死鬼,你怎么才来啊”。
我觉得蝙蝠侠此刻的心情已经是不能用崩溃来形容了,老子万水千山的去抓个罪犯,结果自己栽进去了,我在女朋友和继承人中间好不容易做了个选择,那也是下了狠心的啊,结果救反了,这比坑爹还坑爹啊。读者朋友们,你遇到这种事是不是血都要吐出三升出来啊?你是不是觉得周瑜被活活气死绝对不是艺术夸张啊?
然后joker从容地从警察局逃跑了,光明骑士也因为信念被摧毁堕落成了双面人,蝙蝠侠也准备卸甲归田了,要不是他家老管家罩着他,就要“黑暗骑士成绝响,人见不见蝙蝠侠”了啊。
这一部分饰演joker的希斯莱杰把我吓着了,他怎么能把joker演成这个样子,这叫以后别人怎么接joker这个角色?后人怎么演都是个挨骂啊。大家如果有机会可以把这一段反复看,精彩死了。我最喜欢joker说“I don’t wanna kill you”的那个颤音,还有道出人性的那句“They are only as good as the world allows them to be”

小丑与医生的bad Joker

审讯室里蝙蝠侠与小丑对峙的那场戏我很喜欢,两人一个装备齐全油光水滑,一个肮脏邋遢落魄不堪,一个是正一个是邪,一个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耀武扬威,一个玩弄人性乐此不疲,看似势不两立,其实相辅相成。他们是两块紧紧相扣的拼图,是镜子里的两面,是相吸又相斥的磁铁 —— 就连那用来隐藏内心痛苦困顿的道具,都如出一辙----他的面具是精良材料妥帖舒适,而他的面具是廉价颜料涂涂抹抹。 于是我感慨一下:原来二元论是这样用的。

在漫画里,joker被抓到阿卡姆疯人院之后有逃出来了,但是诺兰导演出于对已故的希斯莱杰的尊敬,表示以后的蝙蝠侠电影中将不再出现小丑这个角色。不过就算诺兰敢找人来演小丑,也不会有人敢接这个角色了,因为“小丑之后再无小丑”。

第N幕,小丑被蝙蝠侠推下高楼,小丑在空中狂笑不已,最后又被蝙蝠侠给拉上来没被弄死了,因为小丑要是这么死了,蝙蝠侠就亲手杀人了,之前死人还可以找理由说不是亲手杀的,这次是亲手推下去的哦,原则被破就是信念崩溃,看看光明骑士信念崩溃之后都干了什么吧。小丑每次整蝙蝠侠都是我最喜欢的方式,在蝙蝠侠面前挖个坑,然后对蝙蝠侠说:“你看这个坑是为你挖的哦,就是为了坑你的哦,你记得要往里面跳哦。”而且每一次不论过程如何,蝙蝠侠都老老实实地往里面跳了,因为蝙蝠侠有原则,更因为蝙蝠侠身上有超能英雄的原罪。

序幕银行劫案揭开面具之后,小丑在正片中的正式登场,是闯入黑帮大会的毛遂自荐,人未现声先至,一串【 Ha-ha-ha-ha- ha-ha,Oh,hee-hee,aha,Ha,ohh,hee, ha-ha,ha-ha】的惊悚干笑,第一句话说的就是【I thought my joker were bad】。

关于那两艘船的局,小丑之所以失败只不过是为了突现 ‘他是反角,反角一定会失败,人性的光辉永远照耀人间’这类的主题旋律。在我看来这样的安排很别扭,因为从头至尾最看透人心的就是小丑,只有看透了,才能随意玩弄于股掌之上。最后他被蝙蝠侠倒吊在半空,飘飘荡荡地发表他的演说,镜头慢慢地从负转到正,这个安排真是耐人寻味,在我看来有两个意思:一,小丑以正面形象出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隐喻他的话已经被接受,是正确的,是蝙蝠侠一直明白但不愿面对的,所以要借小丑的话来告诉他自己,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小丑和蝙蝠侠就是离不了对方的存在,没了反派,哪里来的英雄? 没有小丑给他出场机会,他哪里能够叱咤风云,成就自我?二,塔罗牌中倒吊的人,意寓自我牺牲奉献——人虽然被倒吊着,但是正好提供了他完全不同的视野去观察,并由此获得不同的理解——小丑的世界自有他自己的看法,看似疯疯癫癫,其实大有深意——他是疯子,但是是很有逻辑的疯子。而他的逻辑,恰恰就是蝙蝠侠的逻辑的另一面,两者扣起来才是严丝合缝,才是真正现实所在。再感慨一次:二元论啊二元论!

Joker早就看出了超能英雄的原罪,所以处处可以制敌先机,因为蝙蝠侠有原则,很大程度上他的行动是可以预测的。而joker本身呢,他是混乱使者,追求的是犯罪的艺术,所以他比所有坏人的境界都高,因为所有坏人都是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去犯罪,为了钱,为了复仇,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joker追求的是犯罪本身,这两种境界的差别有多远我问个问题你就懂了,你觉得为了分数去念书的人和为了追求所学东西中的真理的人境界差别有多远?他们最后会得到的分数相差会有多远?

说实话,看了蝙蝠侠之后美国漫画让我觉得很可怕,当我们的卡通还在放“小羊们,我来了”的时候,美国漫画已经开始讨论人类的自由,社会的制度这些话题了,我只能说一句“差距确实是全方位的”。

Bad joker,是《黑暗骑士》所强调的概念。小丑的每一起犯罪,都是一个让人背后发冷的bad joker。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是一个bad joker,坚持法外正义的蝙蝠侠是一个bad joker,直到最后诱导哈维.丹特走向堕落,光明骑士变成杀人犯,更是最讽刺的bad joker。小丑作为一种喜剧角色,在这里并不负责给人们带来欢笑,而是播散惊恐混乱,让自己阴森发笑。

所以根据我个人的一贯口味:反角+男二,joker绝对是经典,是绝唱,是让人恨不起来下不去手的魅力精神病人,相比之下严肃有余活泼不足的蝙蝠侠是如此的boring~~~啊!而且christian bale这个演员有一种很脆弱很神经质的气质,演机械师里的那种闯祸精挺合适,演蝙蝠侠总让我觉得那戏服太沉重叫人担心他跑着跑着就要跌一跤。

小丑在电影中的残忍,经常表现为一种自己KY自己的漫不经心,前一秒还是大魔王的气场,瞬间打断自己,来一句不着边际的泄气话。诸如跟杀死黑帮黑人头目前,突然一瞥其手下问道:Why so serious?

总体来说,电影场面华丽,那浓重的墨蓝色调像水彩一样蔓延开来,黎明似乎不远,却是不可触及的地平线。动作和特技扣人心弦,钢丝栓直升机和货车的呼应很趣致,小丑的‘铅笔戏法’让他显得疯癫又可笑,可惜类似的场面没有再次出现,不过heath ledger的演技是炉火纯青,无可挑剔。我喜欢那些对白和隐喻,拷问和挑战,christopher nolan的蝙蝠侠,是脱离了漫画和60年代电视剧的独立精神,是黑暗的倒影人性的挣扎,是模糊了黑与白的界限,是永不到来的黎明。

火烧美元,火并黑帮头目车臣,刚刚宣读完自己霸气的犯罪宣言,突然又掏手机自言自语道:It’s not about money,It’s about a phone……

01-药品、治疗者

超级英雄电影的另一神作《守望者》中,罗夏说过一个经典笑话,大意是抑郁症病人找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去看某伟大的喜剧演员吧,病人却说我就是那个喜剧演员。罗夏的独白补了一句:good joker。联系《黑暗骑士》的bad joker,颇为玩味。

这个笑话的原型,是那句著名的英国谚语:一个小丑进城,胜过一打医生。《黑暗骑士》中,小丑追杀哈维时搭乘的卡车后挂车厢上,喷漆字样是【Laughter is the best medicine】,笑是最好的良药,也是谚语的变形。

但小丑在【Laughter】前面涂鸦了一个硕大的红色,就变成了【Slaughter is the best medicine】,屠杀是最好的良药。随后车厢拉开,小丑出现,开枪射击。而后警方空中支援准备出击时说的也是【give them some of their own medicine】。

医生、医院,也是《黑暗骑士》所突出的职业与地点。戈登的手下因母亲住院而被威胁收买,小丑发动全城市民的骚乱,是靠炸毁一家医院的恐吓,哈维.丹特在病床上被小丑侵蚀为双面人,全片最大规模的一场爆破戏,是实景炸毁一家医院。

而犯罪也在片中,与【药品、治疗】的概念挂钩。公职机关,黑道帮会,大众市民,在小丑的眼里,都不过是未发作的病人,他就像是一个病毒,在激发整座城市的病变。这个病毒还不像影武者联盟那样自以为白细胞,只不过搞的是休克疗法,而是认为病变本身就是治疗,健康免疫的系统都是虚假的,哥谭药丸就是真正的处方。

小丑与医生,在《黑暗骑士》中出现了某种错位性的关联。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双船实验之夜,小丑将杂兵小丑与绑架医生们的装扮互换,如果不是蝙蝠侠识破,特警队打死的就是带着小丑面具的医生,接着被穿着白大褂的杂兵小丑打死。

02-心理医生如何逼死强迫症

随着行动深入,小丑发现了免疫系统中最重要也最薄弱的一环,哈维.丹特。将其加入自己的处方单,开了最猛的一剂药:双面人。

女装大佬模式的小丑在哈维面前摘下口罩,小丑妆容配上金色假发,一声,惊悚的笑容,依稀有几分想起希区柯克经典《惊魂记》中假扮母亲的精神病人贝茨。

穿着护士服的小丑,站在医院的病床旁,把他哈维.丹特洗脑成了双面人。这场戏中,的意思并不隐晦。

先前小丑在嘲讽黑帮只敢在白天开会时的用词的是:group-therapy sessions,群体互助心理治疗。

小丑在侵蚀哈维的犯罪中,充当的就是一个心理医生的角色,他的确重建了哈维崩溃的精神世界,让丹特的意志死灰复燃,走下病床开始行动,只是塑造成了双面人的邪恶形态。剧本和演员,也通过动作将的过程传达了出来。

第一回合,小丑先是坐在哈维脸没受伤的一侧,即好人面,讲述黑帮和警察,还有哈维自己,都是阴谋家,按计划办事,想掌控局面是多么可悲,敲打哈维原先的认知,再握住哈维的手告诉他,炸死瑞秋不是私人恩怨。这个【not personal】,可比《美队2》里的交叉骨要高了好几个段数。

不知是否假装,小丑在谈话想不起瑞秋的名字时,哈维怒声告之,小丑惊吓地举起手,镜头里只有一只虚化的手,都能感受到那股怪诞孩子气。希斯莱杰的表演,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存在感。

第二回合,小丑一边解开病床上的安全带,一边走到哈维脸受伤的一侧,即坏人面。继续嘲讽按计划办事,把哈维自己搞成现在这样,攻击心理防线。

挣脱束缚的哈维发起攻击,小丑不慌不忙,压制住他的双手,说【我利用了你的小计划,稍微逆转了一下形式……】,同步又抓着哈维的手摇了两下,再次让狂暴的哈维安定下来,进一步渗透自己的洗脑。

此时小丑不知不觉靠在床沿跟哈维说话,更加逼近了距离,哈维无形中也明显呈现更加倾听的状态。

希斯.莱杰这里的一句【It’s all part of the plan】,握着哈维的手,露出一口黄牙,满分的动作语气,早在预告片中出现便惊艳一时。这句话其实也可以译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当年《三体》还没红起来,其实小丑如果愿意拯救地球,这种不知道想干嘛的神经病还真适合当面壁者。

第三回合,小丑掏出手枪交给哈维,让他指着自己脑门,当然的是这里其实小丑的手一直放在左轮的撞针上。在诱导哈维尝试无政府主义混乱时,小丑说了关键的一句话【你知道什么是混乱吗?就是公平】。

哈维.丹特对于公平公正的强迫症,到了必须用两面一致的硬币强行心理平衡的程度,小丑一句【It’s fair】出来,直接打崩了脑子里那根钢线,让他接受了【chaos】。如果小丑没有事先对哈维的人格进行调查,这里的攻略只能说是多智而近妖。

最后哈维决定掷硬币,小丑欣喜地表示【Now we’re talking】,“我们终于开始对话了”,强调沟通,这也是很典型的心理治疗表现。诺兰版《蝙蝠侠》三部曲中唯一的正牌精神病医生,活过三部电影的稻草人,除了物理性的下药,都没有真正从精神层面瓦解过谁,而野路子的小丑,业务技能似乎要凶悍得多。

03-爆炸的医院

和蝙蝠侠的最终对话中,小丑将哈维称为自己的【ACE】,就是扑克的王牌Joker。光明骑士的堕落,也将是哥谭市最大的bad joker。小丑笃信疯狂会因此在全城疯狂传染,把阿卡姆疯人院塞到他和蝙蝠侠要挤一间病房。搞定哈维之后,小丑炸毁医院,社会病危的意味浓烈。

医院爆破戏中,小丑离开医院的一段行走,也成为了无数人惊讶膜拜的绝世演出。走廊中,先是跟专业护理人员似的洗手,煞有介事地掏出引爆器,转而孩子王模式上线,摁下开关时地自己动口加了一声【pu~~~~】的音效。

医院开始爆炸,身着护士服的小丑,迈着鸭子似的步子,以滑稽的姿态演绎着【女装大佬也不回头看爆炸】的气场,享受着自己点燃的世界。邪恶中的诡异,荒诞,以及童趣,被演绎到了极致。

但医院的爆炸突然停止,小丑回头观望,扬了扬双臂,显示出不解的样子,接着摆弄着遥控器,就像是孩子发现玩具不灵了,使用苏联式敲打修理法。拍着拍着,爆炸突然重新启动,小丑受惊一样蹭的窜上校车逃走,又如同把摔炮扔进邻居家烟囱的恶作剧成功一般,跑得充满得意。

可能也是因为演出效果极为精彩,这场戏也出现了一个谣传,医院中途停止爆炸是现场爆破出了故障,小丑后来的动作是希斯.莱杰即兴发挥,诺兰没有叫停,留下这段神来之笔。

但实际上都是原本就设计好的流程,这也无损演出的含金量。这场爆破戏可是实景实物,剧组真的找了一家废旧医院来炸,所以拍摄只能一条过。希斯.莱杰完全沉浸于角色,爆炸碎片弹到身上也不为所动,已经足够令人赞叹。

医生、医院的强调,药品、治疗的概念隐含,不难看出电影想营造的社会病态,美术与影像的风格也充满着高度的光亮与整洁,窒息的氛围,压抑的空间感,正是医院的特点。对比《开战时刻》与《黑暗骑士崛起》尤为明显,哥谭市迷离的景色,潮湿的街巷,全然不见,《黑暗骑士》可能是史上最亮的一部蝙蝠侠电影,却一点不让人感到舒服。

但《黑暗骑士》抓住了蝙蝠侠故事的一个要素,就是这里的人大都不正常,都是形形色色的病人。所谓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杰地灵阿卡姆。蝙蝠侠是在一线跟神经病中的战斗机们打交道的童年创伤者,哈维.丹特是强迫症,最正常的戈登,日常心里咯噔一下。而他自己,除了心理变态,反社会人格,手下专挑找精神病人,还有种嗑药的感觉。

从被蝙蝠侠掀翻的卡车钻出,那一甩头就像是嗑大了的动作,而后从警局越狱,同时重创警察、哈维.丹特,蝙蝠侠,小丑从警车探出半身,猛烈甩头,享受自己制造的红莲世界,俨然嗨翻,飞了以炸药卷成的叶子。

小丑在说话的时候,会带着神游物外的神态地发表大段观点论调,像是精神错乱的胡说八道,又好像有点道理。时而眼睛上翻,看着其他地方,像是在讲第一个伤疤故事的时候,以及故意将瑞秋和哈维的关押地点说反,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

时而突然放慢语速,拖长音调,典型如给电视打电话时表示揭穿蝙蝠侠身份太无聊时说【So……boring】,双船实验广播时说的【you……choose】,非常瘾君子的说话特点。

魔鬼化身,狗皮下的蛇

狗是《黑暗骑士》中频繁出现的意象,蝙蝠侠初战即被狗咬,终战又被同一批狗扑倒,结尾还被警犬追。小丑的身上,也明显展现出疯狗的气质,这也让TDK的Joker有了一种以往版本所没有的野性。

电影也通过小丑自述台词,强调了狗的身份:I’m a dog chasing,I would know what to with one if I caught it。

说后半句话时,小丑的抽搐式突然加快语速,随后小丑在提到【炸死一卡车士兵没人奇怪,但如果弄死市长】……接下去一句【well,then,everyone loses their minds】又抽了一次。这种抽搐,也更加强化了小丑身上的形象。

追车被捕一节,蝙蝠侠撞车昏倒,喽€€想摘面具被电倒,小丑反而冲上去踩自己的手下,甩动自己的腮帮子,发出一连串怪笑怪加,再吐上一口唾沫,相当有那种街头疯狗撒野的感觉。

而在关入警局之后,市长、戈登,众警员对着笼子里的小丑一筹莫展,小丑则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也俨然一副人类看笼子里的疯狗,而疯狗不鸟人的荒诞。此处的希斯.莱杰即使是坐在远景当背景,依然全身是戏,演活一个角色的状态,莫过于此。

双船实验之夜的决斗,小丑驱使着三条狗扑向蝙蝠侠,自己紧跟压上,一顿乱打,打法也极其疯狗。

决斗前,小丑站在高楼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欣赏着自己布置的社会实验现场,从黑帮俄国佬那里收编的三条恶狗警戒在他的身旁,此情此景,仿佛地狱三头犬守护着大魔王,静候着人间燃起焰火。

哈维.丹特在向黑帮寻仇时描述道:小丑只是条疯狗,我要找打开项圈的人。电影借此道出了小丑这的另一层形象,这是一条蛊惑人心,释放人性之恶的狗。在西方文化中是一个很强调的概念,与之相关的则是另一个动物:蛇。

《黑暗骑士》的最后,代哈维背负罪状,守护民众信念的蝙蝠侠,已然如同救世主殉难,蝙蝠灯被砸掉的场面,充满了十字架的宗教意味。作为一体两面的宿敌,小丑则就像蛊惑着人类犯下原罪的蛇,是魔鬼的化身。

蜕皮般的神出鬼没,吐信着狡猾智慧,小丑全片的走位表现也很蛇皮,哥谭市的所有人,都在不断受着这条蛇的蛊惑,处在被诱发恶念的临界线上。

西方文化中,人类的灵魂常被天使与魔鬼所争夺。蝙蝠侠与小丑的对抗,在稀少的动作戏之下,实质也是灵魂层面的堕落与崛起。双船实验之夜,小丑对蝙蝠侠说的话也道明了影片的意思:你不会以为我会把哥谭市的灵魂之战,放在和你的拳打脚踢之上吧?

此话的背景,是哥谭市的众人纷纷经受住了灵魂的考验。蝙蝠侠、警察、罪犯、市民,甚至是开始雇佣小丑的黑帮。意大利老大意识到问题严重,主动提供小丑线索,给戈登送了意大利面,结果小丑反手就把哈维.丹特搞成了意大利炮,双面人成了自己的二营长……

所以即使双船实验失败,也只是打出了一张小王,小丑还有一张大王:哈维.丹特。灵魂争夺的概念,在双面人的脸上得到了最直观的具象。光明骑士的堕落,有着某种堕天使的成分。

无巧不成书,《黑暗骑士》在拍摄工作中的一个客观因素,促使小丑展现出了更加鲜明的毒蛇形象,就是希斯.莱杰在片中不断的吐舌头。

由于小丑的伤疤嘴部是化妆假体,希斯.莱杰戴着假体进行表演时嘴唇非常干燥,所以一直吐舌头舔嘴唇。结合故事剧情中小丑四处游走,蛊惑人心向恶的行为,这个小动作就像极了毒蛇吐信。

反过来这也更容易让人把小丑和蛇联想起来,我个人最早注意到蛇的形象,就是因为发现这家伙怎么一直在吐舌头。

而如果说假体化妆造就的毒蛇吐信,是天作巧合,那么小丑的服装设计,就很难说有意无意。紫外套和绿马甲里面的衬衫,上面的块状花纹很像蛇皮鳞片。

通过后来护士女装的扮相,可以看到身高185cm的希斯.莱杰的身材相当修长。如此体型的小丑,在警局中被除掉外套,仿佛滑出了蛇的真身。当审讯中把蝙蝠侠逼入绝境,被扔到墙角殴打,蛇鳞衬衫的小丑发出疯狂的嘲笑,像极一条毒蛇盘踞在角落,吐着毒蛇挑衅。

蛇的形象出现,让这个已经邪光四射的反派更加让观众确信:这就是魔鬼。

中篇完。下篇预告:嬉皮士、哲学家、超级反派,以及诺兰马甲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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